温子华便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了褚云天，原来但褚云天豁尽全力挥出一拳的时候，却连自己也挥出去了，拳没有砸到张扬，他便力竭倒了下去，而张扬见到褚云天倒下，他的斗志也瞬间瓦解了。

两个格斗神人终于在双方斗至筋疲力尽的时候同时倒下，就这样结束了这场恶斗。

他们倒下之后，方权的和手下便将他们七手八脚的抬走，方权颇有风度，也可能是张扬早有交代，并没有为难褚云天，而是让他和温子华安全的离开。

褚云天听完后，点了一根烟道：“照你怎么说，我跟张扬是打了个平手了？”

“不，是师父你更胜一筹。”温子华解释道：“大家都晕倒了，好像是平手，但在晕倒之前仍然有动作的是师父，而张扬老早就昏死了过去。”

褚云天一听，乐呵呵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那就是我赢了他一点点了，嘿嘿，我给他打一个电话向他证明这一点，气他一个半死。”

说完，褚云天拿起手机却发现里面有留言了，是张扬的：“褚云天，我们算平手，半年后再打一场！”

褚云天翻了一个白眼道：“什么半年啊，明明就是我赢了他一点点，这家伙还耍起赖……”

褚云天说到这愣住了，他想起自己昏迷了三天，而短信是在两天前就发出来的，也就是说张扬两天就已经清醒可以给他留言了，又或是两天他已经清醒叫人给他留言了。

无论那一点，都证明了，大家同时倒下，但人家比褚云天更早恢复清醒过来，这也间接指出对方的伤势并没有褚云天想得那么重。

回忆先前，最后褚云天那一击明显是拼死，可张扬没有这个想法，每一个环节，褚云天都输了半筹，在褚云天想通的同时，温子华也看到了短息，领悟到了师父在想什么。

褚云天还是输了，就跟当年一样输给了张扬。

原来就算是抱着拼死的觉悟，他依旧无法粉碎这个心结啊。

可人生就是这样，还能一帆风顺，得意过就不错了，有遗憾也是人之常情。

正所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求而不得，辗转反侧，遗憾有时候何不是一种人生经验。

气氛一时间冷漠了下来，褚云天沉默了抽着烟，见师父这样，温子华帮忙打气道：“师父，一时的胜负不代表什么，半年之后，再跟他打一场。”

“呵呵，我哪有半年时间，”褚云天苦笑一声道：“算了，我也看开了，输了就是输了，但是我这一生就只是输给张扬一个人。”

去到这种格斗境界，仍肯服输的，相信也只有褚云天一个人，他的胸襟真的如同温子华说得一般宽广啊。

“在这里躺了怎么久，筋骨都快僵硬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褚云天一边说一边走出门外。

门外阳光明媚，与前几天格斗的天气天差地别，这意味着阳光总在风雨后。

褚云天望着天空道：“在这里多待几天，我们就要起程去龙城了，找陈歌那群义天的人清算一下旧账。”

温子华想了想，还是劝道：“师父，其实我还是觉得你不必跟他们清算什么旧账，还不如好好享受余下的人生呢？”

褚云天摇头道：“我这一生杀人无数，被我杀死的人本该有他们余下的人生，有些要照顾他们的家人，有些仍在追求什么梦想，有些是好人，有些是坏人，但都死了，全部都是我结束他们的人生，这趟倒转过来给他们结束我的人生，也不为过吧。”

温子华咬牙道：“可是你也说过，是他们先惹你的，明明错的是他们，如果他们不逼你的话，也不会……”

“并不是这样的，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正错，只是客观条件衍生出来的是非观罢了，我杀了他们的兄弟，父亲，他们的兄弟和子女自然要报仇了，无论如何，我要在离开这世上之前，统统清算，不留下任何恩怨，也不要再让恩怨延续下去。”

褚云天回过头，大概是人生当中第一次露出灿烂的微笑道：“人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世上，也该一无所有的离开，对不对？”

温子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很不舍这个师父，因由他明白，这一次去龙城凶多吉少，很有可能他便永远留在那里了，只是，明知道会死，师父还是要去，这一份决心让温子华找不出任何话语来规劝对方。

一切都已成事实了，谁也无法改变。

“……”

另一方面，张扬那边，此时的他正与自己的徒儿方权待在一起，并且看着手机里面褚云天发来的短信冷笑道：“呵呵，褚云天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