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控温控制器

张故跟着防疫服人进入舱门，舱门之后是一条长通道，一条石壁通道，这条通道只能容一个成人展开双臂，所以并不宽敞，这里的顶上有四方形的吸顶灯，光源十分充足，把这条通道映得透亮，石壁两旁的壁面上刻有“正”字，这“正”字，张故能看出，此时指的不是“正”而是时间，一个正字就等于五天。

当然这“正”字并非只有一个，这条长通道的石壁两旁壁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正”字，这让张故十分触目惊心，张故看出这是一条记录时间的通道，天知道，这个防疫服人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在这样的通道里行走，张故感到自己的胸口十分窒闷，他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防疫服人并不回头尽直带路，但她的手却是触摸石壁上刻的“正”她不知是感慨还是恐惧“我也忘了，这是我的时间通道，有兴趣的话，你数清了在告诉我”

张故当然不会无聊到要去细数这样的时间，在这条走廊尽头有个消毒舱，防疫服人说“你从另外一边过去直走，那里是一间休息室你到里面等我”防疫服人进入消毒舱。

这里灯光明亮，张故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文明世界，在消毒舱的左边有条通道，通道两旁边壁上掐着半条烟形状的白色荧光灯，有了光线的照明张故能清楚看向通道的尽头，这条通道尽头又有一个舱门，只是这舱门上不在有阀门，而是一个简单的拉把。

张故伸手把拉把往下一拉，便走了进去。

这舱门后的确是一间休息室，张故才刚进休息室，他还没把门关上，休息室的门立刻自动紧锁“咔”，休息室中央吊顶上有个红色警报灯，警报灯转动红色光线，响起刺耳警报“呜~呜~呜~！”

警报响起几秒钟过后，休息室里突然从屋内四个墙角里喷出白色烟雾，白色烟雾量喷射巨大，还没等张故回过神来，张故只见白雾瞬间喷满整个房间，这些白雾无味不呛鼻，就似被喷干冰似的。

就在片刻过后，吊顶上的红色警报灯突然停止响彻警报，红色警报灯由红转绿，白雾也慢慢散去。

张故突然听见“咔”的一声，那防疫服人已经脱去防疫服，她从休息室里的另外一个入口进来，她长发湿漉，像是沐浴过，身穿洁净白衫条纹裤，看上去相当休闲，这样的装束在这样的地方显得有些奇装异类，她看上去二十五六，模样相当出彩，黑溜溜的大眼睛更是传神。

张故进来之后就站在入口附近，就像是个木桩，张故瞪大眼镜直看她，她见张故如此她杵着张脸“怎么？”

张故想起她之前从防疫面具里传出的声音，呼哧干燥，听上去就像是惹人烦厌的老太婆，张故绝对没想过她居然是个模样出彩的大姑娘。

张故瞪着眼“我以为你是个老太婆”

她并无笑意满面冰冷，她指着休息室里的组装橙色沙发“坐吧”

张故到沙发坐下，沙发异常柔软舒适，他眼睛瞄了瞄吊顶的警报灯问“那个是什么？”

她也瞟了一眼“那没什么，只是消毒”

她向休息室里的橱柜走去“想喝什么？”

张故显得惊异，想喝什么，这样的字句，似乎已从他的脑袋里删除，他不相信在这样的地方，他还能选择喝些什么，张故不得不问“你有什么”

她闲适打开橱柜说“茶，咖啡，饮料，或是酒？”

张故突然苦笑，他完全想不到在康复院之下居然有这样的地方，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天堂。

张故答“茶”

她在精致的茶杯里帮他泡了一杯。

张故说“其他人在哪里？其他的工作人员或是什么医学博士，我想我应该和他们认识一下不是吗”

她把茶杯拿到擦得透明发亮的沙发前的玻璃桌上，在杯垫上放下“你已经见到了，没有其他人，就我一个”

张故面露怀疑，大是不信“我虽然没有看过这个地方的全貌，但像这样的休息室，只供你一个人用这样太奢侈了吧”

她盯着张故面色依旧木然“这是事实”

张故想起那条时间通道，满墙的记录，时间最少也得好几年“一个人？你在这里到底多久了？”

她摇头“我说了，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十二岁就来到这里”

张故手中的茶杯差点打翻“十二岁！”

她觉得张故的反应大了些“是”

张故吃惊“没有人和你说话！”

她说“没有，在我记忆里和你说话是最多的”

张故在次张眼瞪看这个休息室“我想这个地方不会是你建的吧”

她说“不是，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有另外一个人早在这里，他是名医生，李益强医生”

张故一听李益强这名字犹疑不定，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张故沉思片刻，才忽然记起，是那个记录档案的医生，张故问“医生去哪了？”

她说“死了”

张故抿了口茶，茶味清香“他在这样的地方做什么？”

她说“没有做什么，跟我做的一样，注意管道不让管道里的东西外泄，在休息室另外一边的值班室里，有个控制器，它是控制管道里的温度，不能让温度上升，必须保证在零度以下，你想去值班室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