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个动作是僵硬，第二个动作是舒缓，第三个动作就变得熟练，第四个动作以后就变得一气呵成。

她真如一个村姑一般。

张扬看的唏嘘不已。

“大气魄在妖若仙身上果然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小女人大气魄，说的就是她。”

他满是感慨的道：“妖剑禁地对妖若仙也好，对你妖剑一也罢，都是各种好处的给予，却忘了，一个人的成长，是需要经历风雨的。”

“你们看似经历过的风雨，其实都是微风细雨，根本不足为虑，因为你们背后是妖剑禁地，你们的内心始终潜意识里都有着妖剑禁地撑腰的信念。”

“所以，你们永远不像是我，从零开始，没有任何撑腰，却叫板整个南疆的经历，所以你们远没有经历真正的狂风暴雨的洗礼。”

“妖若仙，天生仙姿仙骨仙性，她化仙本该是平常的事情，为何如此难？”

“因为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的世界里只有赞美，只有她必然会成功，甚至她不需要努力，都可能成功的说法，这种种的经历，带来的就是内心的盲目自信，过度的自恋，甚至于提前培养出仙的一些性情，那就是视众生如蝼蚁，众生可有可无，唯我独仙。”

“这与道相合吗？”

“我们的道，是逆天而行，是逆天夺命，是在为自己搏命，何尝不是为众生，当然，你可能不懂。”

妖剑一嘴角直抽，这有点打脸，问题是他还真觉得没啥联系，众生与我有个屁的关系。

张扬却说道：“何为道？大道是什么，大道的规则是什么？”

“你可曾想过，大道给予众生平等，大道之下，若有人屠戮无尽，为何会遭天罚？为何会有心魔？哪怕是仙，都逃不过？”

“你可曾想过，有些人守护众生，怜悯众生，却能够得到众生无形的愿力，当然这人得到了什么，永远看不到，也不是力量，可仔细看这人的一生，好运不断，逢凶化吉。”

妖剑一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从未想过这种因果关联，甚至觉得很假，很不真实。

张扬又说道：“妖若仙曾经满心化仙，一心为己，虽不曾做过任何坏事，却是所想所念都是自私自利的，反而历经九战妖劫，有所顿悟，备受打击后，方才彻底的开悟，我想她之前在外独自行走，就是在沉淀自己，如今终有所悟，她要化凡。”

“切不可小看这化凡。”

“虽然看似简单，实则是一次大彻大悟的过程。”

“你看那花，那草。”

妖剑一观看，发现花草都沾染了妖若仙的气息，并没有其它。

张扬道：“何为仙？”

妖剑一愕然，摇头。

张扬道：“仙者，人加山；人者，凡也；山者，万物也。”

妖剑一的眼睛慢慢地瞪大，他终于有些明白了。

他颤抖着手，指着前方，道：“那花，那草，对于仙儿来说，就是她的山，她以养花草，养心性，也是在修养她内在的仙，所以当她的花怒放，草旺盛的时候，就是她化凡有成，当化仙的时候？”

张扬道：“应该不止于此，那花那草沾染她的气息，宛如她自己在生长，这些都将是她的力量，一旦她完成化凡，呵呵，她是否会化仙，我不太清楚，但她一定是境界暴涨，指不定直接踏入小无量境，而且这一场化凡更是在修心，小无量境的叩问武道之心对她而言都毫无意义，她还有非常小的契机，直奔大无量，能否做到，要看她这场化凡会有多久了。”

他拍拍妖剑一的肩头，道：“你啊，所谓的妖剑禁地新生代第一人，就靠边站吧，注定是妖若仙的。”

“甚至，她也将因此而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同境界的对手！”

妖剑一惊骇，能做这变态的对手？那岂非是盖世无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