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李肆微笑，但下一秒忽然掏出燧发枪一枪将其击杀，那无神的尸体倒下，虚无的空气里才有一缕莫名的波动渐渐散去。

“你，你这说杀就杀啊！”

秦华看得一愣。

李肆却苦笑，“和天命做对手，你敢有半点仁慈？倒是你，一代名将，怎么表现得有点差劲？”

“名将怎么了，我也是人，有七情六欲，也有想不开的事情，更有不堪回首的往事，你不会以为古时的名将，名人都是十全十美的圣人吧。”

秦华叹了口气，收起狙魔人重弩，随便坐下，明明身躯挺拔，孔武有力，却像个迟暮的老人，坐在秋风里，看着枝头迟迟不肯落下的黄叶，只剩下那最后一点倔强了。

李肆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拿出一坛酒，也在秦华对面坐下来，他得对自己的合伙人表示足够的尊重，虽然此时的秦华表现得就像是个工具人，但这真的是目前为止，他最合适的盟友。

就这样沉默了好久，李肆都准备听听秦华的故事了，结果这家伙只是哂笑一声，“你还真当某是不经挫折的少年郎？我也只是略有些感慨罢了，正事要紧，方才你和天命为何只谈妥了一件事，就直接撕破脸面？”

“因为我们只需要谈妥这一件事就够了。”李肆还是将酒坛扔过去。

“唉，秦某也不算愚笨之人，如今却总觉得跟不上你们的思路，为何？”秦华接过酒坛，却没舍得喝，他还以为能从天命那边弄到粮食，但现在看来，还是得节约。

闻听此言，李肆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如果你曾经对天命充满信心，且认为自己一定是天命之子，我最后肯定要比别人还特殊，我一定能笑到最后，我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我一定可以大杀四方，我一定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结果转过头就被坑的不要不要的……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这个傻逼就是我。”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天命明天变成大美女说是来给我当媳妇，我都会一刀砍了它的脑袋，而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

秦华都听愣了，但是旋即就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良久，他不笑了，只是目光更加幽幽，“谁还不是呢，或许天命这么做是基于它自己原则，但把我们作为棋子，退一万步讲，如果让我们做棋子，就别让我们知道我们是棋子，一方面要借助我们的才智，一方面却还要喊着天命之下，尽皆蝼蚁，说实话，我不服。”

“我也不服。”

李肆却拍开酒坛，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我帮了天命三次，因为一开始那些历史轮回者让我很失望，真的，一开始我没想太多，我对他们都抱有最大的热情，就像是看到了心目中的偶像，然后，现实教我重新做人。”

“所以我就想站在世界这边，可是，最终的我虽然也得到了奖励，但却仍然无法被认可，到了最后，我差点就被李代桃僵，所以我宁可选择信任老秦你，也不会去信任天命。”

“天命明白这点，我也明白这点，所以我们双方的关系，也就比与妖魔的关系好一点，我们只能进行这样的合作。”

“那接下来呢？之前我还想着去天命那边抢人抢物资，现在的话，看你连你自己招募的人都要灭口，你又如何信任那些人？”

秦华这时就疑问道。

李肆却笑了笑，“老秦，问题的关键就在于9级兵。你不会真的想横推这个世界吧，天命同意你，妖魔都不会同意，接下来，我们就依托高山之城，在这方圆五十里的区域内发展就行了，这就是我们的底牌。”

“未来若是历史联盟赢了，靠着这个，咱们就能被招安。”

“若是历史联盟输了，我们靠着我们手中的9级兵也能一路杀出去。”

“天命的优势是我们不具备的，但我们也没有天命的短板，因为我们不需要拿下整个世界，而天命若是拿不下整个世界，无论战争结束谁赢谁输，它都避免不了被瓜分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