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前这种铁石心肠的人，在宫二下葬的时候都哭了。
在他怀里的港生，那是哭的声音都哑了。
好在悲伤总有个度，楚向前这种自私、自利又冷静的人，即便一时伤心，时间也不会久。
搂着港生好一番安慰，这才让小妮子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只是第一次主持和参加白事的楚向前都感觉累，其他人就更难受了。
前几天眼看师傅师娘、一线天、老姜和曾先生都满脸都是疲惫，楚向前只能接过大部分的事。
又把需要港生做的事，全接了过来，所以这几天里，港生和师傅师娘她们虽然也累，但休息还是有保证的。
睡够了，吃好了，那累一点，也不会伤到身体。
而楚向前也不会事事亲历亲为，不仅手里有的是人可以用。
头七的七天里，给宫二守夜的事，楚向前更是直接花钱请宫家偏房里，和她同辈却是堂弟、堂妹，或者侄子，代替师傅他们给宫二守灵、守夜。
这些人是宫家的人，给宫二守灵自然没什么问题。毕竟宫二没儿子，认的女儿还是干女儿。
一人一晚1块钱，对农村人来说，绝对算高收入。
再加1斤米，报名的人可不少。
楚向前其实也打听过，本地的一些行情，虽然就算给三五毛，再提供饭，就有专门的人做这种事。
但楚向前不想因为这点钱和米，就让人在背后说闲话。
而且宫家的人，对这差事积极的很，不让他们守夜守灵，反倒会心生怨念。
头七一过，楚向前和港生其实就能回京城去。
但小姑娘觉得，自己认了宫二做干娘，还是给她守灵到六七之后才行。
楚向前是肯定不会一直在这边守着49天。
好在师傅、师娘不想留下都不行，有他们在，港生也不怕被人欺负。
一线天和老姜不用说，让他们走都不会走。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宫二临终前收港生做干女儿得举动，确实是有心了。
要不然一线天和老姜，说不定真会结庐而居，就守在宫二的墓地旁。
现在嘛，老姜肯定跟着楚向前，但楚向前其实也用不着他。
加上年纪大了，干脆就继续住在前门四合院，平日里想钓鱼就去钓鱼。
想上班，也没问题。
一线天则不好说。
他要是想守在宫二的墓地旁，楚向前也不会反对。
继续和师傅、师娘、老姜一起住在前门四合院，同样没问题。
楚向前离开前，还是留下了张天志和周比利留下保护港生。
等自己回了京城，也会让招娣三姐妹过来陪着港生。
至于薛静兰，反正做饭有傻柱、爱国、爱民。
桃姐照顾薛静兰，完全没问题。
加上师傅他们也不在，平日里下班后，二婶、爱援、雨水她们，也能带着爱林和爱秋住进前门四合院。
反正房间多，够住。
这么多人，也能照顾好薛静兰和她肚子里的宝宝。
好在楚向前有私人飞机，港岛的宾客，跟着他上飞机。
先飞京城，楚向前和张海洋、薛建国等人下了飞机，其他人会继续飞回港岛。
回到四合院，一切安静了下来。
平日里陪着薛静兰，偶尔白天去看看金秀、金枝。
或者去沙滩街的小院子，看看秦淮如和娄小娥。
楚向前因为没拜师宫二，自然不用守孝。
但他还是决定，在丧期结束之前，不打扑克。
四个女人也知道楚向前没了个亲长，心里虽然想和他打扑克，却也知道只剩下一个多月的丧期。
至于港生，要是旧时代，守孝三年。
但民国之后，不少地方即便是当儿子的，都只需要守孝一百天。
而且港生到底只是干女儿，又是楚向前的妾室，等于是出嫁的女儿，守孝一百天已经足够尽孝了。
到了二七之前，楚向前还是坐飞机飞奉天。
这次来灵堂前祭拜的，居然比头七的时候还要多。
楚向前问了问宫长庆才知道，这些人不少都是从北三省各地赶过来的。
这年头的交通，虽然火车、长途汽车都有，但绝大部分都只通省市。
而且消息传播速度更慢，能赶在二七这天过来，还算是近了。
不过下午时，几個中年人进了灵堂时，宫长庆和不少宫家偏房忽然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宫家老人，强忍着怒意，对着几人喝道，“姓马的，这里不欢迎你们。”
楚向前瞬间明白，这几个很可能是马三的徒弟。
对着张天志点点头，很快张天志、周比利、托尼贾和元华默默站在四个角，隐隐围住了这几人。
当年马三连宫二都打不过，楚向前对马三的土地就更看不上。
而且楚向前深信，张天志的功夫，绝不会比马三差。那张天志一个人，应该就能打趴下这几个人。
来人也不是真想闹事。
再说，就算闹事，也不会在今天。要不然，被人打死都活该。
带头的中年人忙开口解释，“放心，我们今天只是来给师叔上一炷香，鞠几个躬就走。”
宫家的人一愣，但人家都这么说了，还阻止人家不让上香，那就是自己这边的不是了。
楚向前心里也疑惑，却也对张天志摆摆手。
不过楚向前想起自己59年年末，在京城先后干掉好几个姓马的敌特，自然不会放松警惕。
那几个人一走，山雀和黄貂儿就已经跟了上去。
一个当空中监控，一个当监听器。
很快就从出门的几人嘴里听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可楚向前听完，又好笑的摇摇头。
原来这几个家伙，刚才故意称呼宫二为师叔，为了仅仅只是告诉外界，他们这一支并没被逐出师门。
今后他们几个在南洋各地开武馆，光是说自己的功夫来自天朝的宫宝森，就能唬住本地的武馆师傅。
当年宫宝森南下的事，传的还挺广的。
而宫宝森又是共认的北方第一，有了这名气，武馆自然更容易招收弟子了。
只是楚向前到底疑心病重，担心这几个人是故意在宫家老宅门口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