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锦黎佯装惊讶:“皇叔所求何事?朕定为皇叔办妥,何事让皇叔如此失态啊?”
“本王..让我再见一见她吧。”半百之人跪在地上,或者说第一次以臣子的身份向自己的君王下跪,只为祈求,再见一见那个永志不忘的人。
百里锦黎放下逗弄鸟儿的笔:“大将军王权倾朝野,想见一个人还这般难了?”满脸的不信,表示自己质疑轩苍骨说的话。
轩苍骨跪着,腰板挺得笔直,浑浊无神的老眼直直盯着百里锦黎,或许阮晚会害怕这种眼神,但对于百里锦黎来说,越是看见轩苍骨这个模样,他便越是畅快。
“皇叔,您小时候教我的,有求于人的时候..”清澈如冰川流水的眸子陡然深沉下来:“要磕头。”一个字一个字,近乎从齿缝里渗出来。
轩苍骨恍惚间,大惊,这个杂种还记得!
当初轩苍云把百里锦黎送到他府里,说是娈宠任他玩弄,轩苍骨对男人不感兴趣,也对自己的侄子更不感兴趣,赏给了府里好男风的门客,心里想着也算是帮姐姐完成了一件事。
还记得。
那天是深秋的夜晚,刮着风,百里锦黎衣不蔽体,浑身青紫斑斑,跌撞跑到他的书房。
哭着喊着,舅舅,你杀了我吧舅舅,我想死啊。
轩苍骨极为讨厌这个小小的孩子。
这是姐姐嫁给皇帝生的孩子,生的一个儿子,偏偏姐姐从前还那么重视他。
当时的轩苍骨,放下手中的东西,怜悯地看了一眼百里锦黎:“果然呵,穿上龙袍也不过是个贱骨头。”
百里锦黎那时根本没时间去反应这句话,多日的折磨让他一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