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天珊看着水琴，“其实也有他们自己的原因，慈航宗日夜都有真正的慈心传人教授慈心之道，城里也有道场，如果他们用心修炼了慈心之道，现在死的人绝不至于这么多。”

水琴看了周舒一会，似是要确定什么。

周舒则与之对视，很淡定，并没有半点自责或是惭愧。

仙舒城的慈航宗，从成立开始就只有一个目的，壮大慈航宗的声势，让诸天知道慈航宗，这是元荷音的要求，也符合周舒的想法，现在目的达到了。

水琴缓缓道，“创道者，我不明白你的道，但慈心之道不是这样的，慈航宗也不是这样的。”

周舒点点头，“对慈心之道，我不如荆师妹，跟道友更是没法比，我不想争论对错，我只是帮慈航宗做到现在最需要的事情。”

水琴看着他，“什么是最需要的事情？”

“让人知道慈航宗。”

周舒缓缓道，“道友，这两万多年来，慈航宗收的人实在太少，结果就是外域根本不知道有慈航宗这个宗门，不知道慈心之道是什么，慈航宗弟子在外面传道也是无人理睬，如果这种状况继续下去，慈航宗就真的可能泯灭，而借助慈航宗发展的慈心之道，结果恐怕也不会好。”

水琴平静的道，“大道不因宗门而存，即便……”

周舒打断了她，“这个我明白，大道自立于天地，但没有慈航宗，慈心之道早就没有了，因为只有慈航宗在教慈心之道，请问道友，如果当初没有慈航宗，你能学到慈航宗的诸多法诀，能掌握慈航心域么？”

对于周舒的无礼，水琴有一点诧异，但很快平静下来，温声道，“你继续说。”

周舒顿了下，“我觉得你学不到，和其他大道不同，慈航宗和慈心之道就是相依共存的关系，缺哪一个都不行，我绝不是说慈心之道不好，但事实就是如此，在没有改变之前，我们必须承认这点。”

水琴点点头，“我想否认，但我不能。”

看着她，周舒显出许多敬佩，和他见过的几个慈航宗人相比，水琴的确非常特别，上次他和乐灵云谈道的时候，乐灵云容不得慈航宗和慈心之道的半点不好，周舒说得再深入也只当耳旁风，而现在他只说了几句，水琴就明白了，一方面是境界不同，另一方面也说明水琴在短短的时间里就了解了目前的慈航宗和他做的事情。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实在很舒服。

他看向水琴，肃然道，“对于慈航宗，仙舒城现在做了一半的事情，让慈航宗为诸天所知，而另一半的事情，让慈航宗成为慈心之道的铺路石，则是仙舒城做不到的，我很希望，道友能承担这个责任。”

水琴双目凝然，“这不是责任，是每个慈航宗弟子每个慈心之道传人的义务。”

周舒微笑道，“那道友是答应我了？”

“我不是答应你，我也是答应你，剩下的人，我要带回仙舒城。”

水琴拱了拱手，转身去了。

“一切都由道友做主。”

起身时，周舒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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